2010

很久沒寫文章的真正原因是懶惰,甚至有點想要荒廢這個部落格的念頭,其實我現在也搞不清楚剩下多少人還會來這個地方,對不小心點進來的人也只能說「真是抱歉了」。

不過剛剛在 icep 老兄的推薦下讀了一篇題為《一位很低調人類學家之2010年新展望》的文章,讀完之後簡直要噴淚了。如果 PTT 有所謂的「學術板」或是「人類學板」或是其他什麼板,貼上去的話我想大概也是三分鐘推爆吧。把文章裏的「人類學」換成「民族音樂學」,幾乎是一體適用,別的學科大概也差不多。在此就把鏈結轉貼上來,讓有志走上這條不歸路的或是已經在這條路上的一起飆淚。

簡報投影片與 S5-a 的改進方案

這學期不知道怎麼搞的,星期三早上的兩門課,在白板、投影螢幕、講臺之間跑來跑去,每次都搞得很疲累。同學們於是建議我用投影片,一方面可以減少我的「奔波」次數,準備一次又可以用很久,不用每次上課都要辛苦地寫白板,另一方面學生也可以在課前先瞭解授課大綱,上課時更容易進入狀況。雖然寫白板很累,但我其實比較喜歡白板的自由度;不過如果白板為主、輔以投影片,倒也值得考慮。我覺得現在有種怪現象,好像教書、演講什麼的,不用投影片就遜人一截。我認為那不是重點,投影片不過是工具手段,過度依賴反而本末倒置。

我對使用何種工具製作「投影片」的看法,在兩年多前其實就說得很清楚了。不論是 Microsoft Office PowerPoint 或是 OpenOffice.org Impress,我真的都用不習慣,還是 S5 比較簡便。但 S5 也是有缺點的,最大的致命傷,應該就屬檔案多,攜帶不易。這點在「網頁式簡報」(web based presentation)上似乎還是無解。不過也許可以思考如何更有效地減少檔案數,同時讓核心、樣式、文本之間的結構更為清楚。

所以想到這裏,我又開始計劃修改我的 S5-a。表列目前想到的改進方案如下:

  • 核心方面:
    • @media 將所有核心需要的 css 整合為一個檔案。
    • 將核心 js 與核心 css 放回同一個核心資料夾裏。
    • 「考慮」是否放棄支援 Opera Show
    • 放棄透明 png 圖檔的 IE 6 支援。(因為已經有新版 IE 了)
  • 樣式方面:
    • 樣式 css 由使用者自訂,可放在核心資料夾以外的任何位置,甚至嵌入文本中也無妨。
  • 文本方面:
    • 刪除 layout,讓 headerfooter 放在 presentation 以外的任何位置。
    • 也刪除 controlscurrentSlide,而是開啟文本時,由核心自動生成。
    • 不要使用 h1 做為每個投影片的標題,一份文件應該只有一個 h1,比方放在第一張投影片。
    • headerfooter 也不應使用 h1

於是整個結構應該如下:

[presentation].html
[user-style].css
s5-a/slide.js
    /s5-core.css

上述的改進方案,其實有一部份是相容於原版 S5 及現行 S5-a 的程式碼的,有些則可能會受到影響。不過這些都是「計劃」而已,要等我有空做我看是很難…。

醜惡之吻

1968 年的經典電影《浩劫餘生》(Planet of the Apes),探討的是核戰恐懼、種族歧視、異文化衝突等現在社會還是普遍適用的議題。這部片的最後,俊帥高大的男主角 Taylor 向女猩猩博士 Zira 請求吻別(影片 5:30 處),Zira 十分驚訝而遲疑地說:

All right, but you're so damned ugly.(好吧,不過你實在是醜到爆了。)

金髮帥哥人類 Taylor 向女猩猩博士 Zira 索吻

Zira 雖然嘴上嫌醜,卻也欣然地接受這跨越種族鴻溝的一吻--因為深刻的吻是根植在堅實的感情與共同的生命體驗與奮鬥上。

但現在那些自稱「臺灣女性」的吻卻顯得很廉價,金髮帥哥是她的獵取目標,浪漫與藝術成了她的藉口。

醜惡的吻,交換的只有體液,沒有理想。

學術與友情

我一直覺得自己的個性比較不善於與人交際,其實並不是那麼適合於人類學類型的田野調查工作,和我一起跑過田野的 icep、nikar 與 ngalay 一定都同意這一點。每次回去臺東,也都得在事後反省自己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好,因為我在田野中還是不斷地遭遇各種狀況、不斷地犯錯。

看到這次 ngalay 所說說的大事,實在是心有戚戚焉,因為我以前可能也是這樣走過來的,所以我倒是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大過錯。最怕的就是在田野當中鼻子很高,把「研究」、「學術」擺第一,忘了「尊重」文化與「關懷」別人。

Daya 的手術看來應該很成功,在我離開前,還念念不忘組團唱歌的事,特別督促了我兩句。我嘴巴上說是,心裏卻覺得很對不起,因為我短期內沒辦法向她保證,也不認為她的體力能再應付這些事情。但這些話只能放在心裏。

很少看到 Lifok 那種眼神。我以為在颱風輕掃而過的夜裏聊聊歌曲是開心的話題,沒想到他跟我說:

我沒有愛情、我沒有親情、我沒有友情、我沒有同情、我沒有戀情、我只有事情。你也是因為有事情才來找我的,因為事情我們才有了友情。

我很想解釋十年前確實是因為事情而找上他的,但現在回臺東沒見到他面就好像過家門而不入一樣,也很想告訴他其實到處都有朋友在關心他。以前可以跟他聊到午夜,這次他不到十點就累了,連打了幾次哈欠。我很想再多陪陪他,但也該讓他早點休息了。

懇請幫忙 Lifok 搜集部落格資料的朋友,不要列印這篇,我不希望他會看到。

藝術家

我剛到巴黎讀語言班時,認識了一位年輕的韓國朋友,他平時玩攝影、玩設計,並以「藝術家」自居--雖然他的女朋友有點不太認同。她知道我是學音樂(學)以後,也問我覺不覺得自己是個「藝術家」,當時我毫不遲疑地回答她:「不是!當然不是!」

藝術家必須有對事物有敏銳的觀察力、對人有豐沛細膩的感情、對作品有無窮的創造力。我樣樣都缺,如何算是個藝術家呢?如果說要我朝做個藝術家努力,恐怕我這輩子都達不到吧!

But you are not a artist yet.

禁忌與傳承

前一陣子我晚上騎腳踏車回家經過臺大校園,時常在操場附近聽到有一小群學生在練唱阿美族的豐年祭歌曲,而且不論時間是否已經半夜,或是天空飄著細雨,都不減他們歌唱的興緻。只不過我騎車的路線離他們有點距離,加上天色又暗,我一直沒能親眼見到他們練舞的情形,只能聽著歌聲想像自己也在部落裏。

上禮拜原住民族電視臺第 559 集《原住民新聞雜誌》,剛好做了一篇相關的報導。原來這群操場練習豐年祭歌舞的學生,是臺大原聲帶社的同學們,他們是為了五月的社團活動「喚.醒」年祭而做準備。一年一次的「年祭」活動,已是原聲帶社的社團活動傳統,他們每年選擇一個部落的傳統祭典,學習後搬演到校園內舉行,這次選擇的,則是阿美族的大港口部落豐年祭。

不過報導中幾位原住民前輩受訪者的意見,甚至於該則報導傳達出來的整體氣氛,卻似乎是否定了這群原住民學生的做法,認為原住民學生獲得部落長老首肯不代表就取到展演祭典的正當性,或者說在校園中展演的祭典無助於真正成為原住民,又或是不同族群、不同部落的人能否參與這樣一場原本屬於特定部落的祭典?爭論的焦點正如報導中所說的那句話:「祭典真的可以離開部落的土壤被搬動嗎?」這個問題,在多年前國立藝術學院(今國立臺北藝術大學)演出宜灣豐年祭歌舞時就被討論過了,而在今天,這個問題當中的衝突不但不會稍有消減,反而隨著原住民意識的高漲而更為激烈。

從我開始接觸原住民音樂後,認識了一些原住民的耆老、師長、朋友,其中有一類型的人,十分在乎原住民的「傳統」,認為固有文化是很嚴肅的,是不容許改變的;也有另一類型的人,不斷地在他們認識的傳統上,積極追求突破與創新。我十分認同這次報導中的受訪者 Panay Mulu 或 Anu 的意見,例如祭典的嚴肅性質、或是時間場域的差異帶來活動性質的不同。我也一向認為,「原住民」之所以為「原住民」,並不是因為「原住民」三個字,或是父母親給予的血統,而在於「實踐」。也就是說,文化是必須透過實踐而體會、理解、與傳承,正如 Lifok 說的:「沒有參觀豐年祭,只有參加豐年祭。」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些在都市裏唸書的原住民學生們,都缺乏在部落長時間實踐的經驗與可能。很難奢求這些學生得像他們的父輩或祖父輩那樣,在部落經過數年的 pakarongay 訓練,然後晉階升級成為部落的 kapah。他們的教室不在山中或海邊,而是在都市裏;他們的知識來源,不是父母兄長的叮嚀,而是黑板、書本與實驗。他們的養成與「傳統」的原住民已經很不一樣了,所以在急於尋找自己身分認同的環節時,「傳統」的祭典成為最好的操作工具,成為他們「實踐」原住民文化的另一種選擇。

當然這無法避免「祭儀神聖性」的爭議,不過我們看看著名的原舞者。同樣是來自不同族群、部落的原住民舞者,經過田野調查以及學習訓練,將祭典搬上舞臺,原舞者甚少引發與這次臺大原聲帶社年祭活動類似的批評。這中間的差異在哪裏?因為原舞者的訴求明瞭在於舞臺、而臺大原聲帶社並不清楚「活動」與「祭典」的分別嗎?但難道原舞者的團員都將他們的表演單純地視為展演而沒有禁忌或嚴肅成份嗎?因為學生們「不瞭解」祭儀的嚴肅性或者瞭解卻仍無視而搬演祭典?還是我們對這群沒有長期部落實踐但想要學習體驗部落文化的大學生們太過苛求了?

對這集報導有興趣的朋友,可以透過原民臺提供的網路線上收看,不過似乎只有 Windows 系統下的 Internet Explorer 才能正常線上播放。

無私的知識

有一次在 Lifok 家和他閒聊,聊到我們認識多久了,又聊到剛認識沒多久,也就是我剛開始我在馬蘭的觀光之旅時,他就毫不保留地將想得到的東西都借給我閱讀甚至是複製。Lifok 那時說了一句話:

我老黃就是這樣,因為我不是寫論文的嘛

這些年來 Lifok 與我來往,完全不求什麼回報,也不擔心我會利用這些珍貴的資料做什麼損害他利益的事。他就是不斷地與我分享,分享他的收藏,分享他無私的知識。

他是我心中真正的大師,我無法說盡對他的感謝與敬意。

開懷的 Lifok 大師

Dark side

Wxxxy:
Musicology is a dark side.
Hemiola:
So I am a Sith!

...the full power of the dark side.

急尋南管琵琶硬盒

上次我在鹿港購買了一把黃承祧老師製作的南管琵琶,現在急著尋找適合裝容這把琵琶的樂器硬盒。我已詢問過臺北幾家樂器行,甚至是黃老師本人,都沒有任何結果。如果您知道如何取得南管琵琶硬盒,或是有現成的願意割愛,麻煩請您留言告訴我,在此先表示我的由衷謝意。

補充:

如有待淘汰的國樂琵琶硬盒也可以留言與我聯絡,說不定可以略經改裝以配合南管琵琶的造型。

夜訪 NTUSO

在外觀上,現在的活動中心,和當年我終日出沒時的樣子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可是經過大改造的內部設施,卻讓活動中心煥然一新,也提高了同學們的使用率。久沒回去的朋友,若有機會真的值得去走一走。

聽說交響樂團即將有演出,今晚加排團練,地點是在活動中心的地下室。我聽到這個消息時十分疑惑,因為當年的地下室可是許多社團的辦公室加上撞球間,如何能讓樂團團練?吃飽飯後我匆匆把事情辦完,就懷著興奮期待的心情實際走一遭,還真的讓我開了眼界,整個地下室打通為一大間練習室,空間比當年的二樓的團練室還要寬徜明亮許多。令人驚訝的不止於此,我到時樂團團員們差不多都到齊了,但指揮老師似乎還沒來,所以大家正各自練習,人數之多可是我從未見過。等老師到場練習正式開始,又再讓我驚訝一次,因為水準之高,遠遠超過當年,不論弦樂、木管、銅管、打擊,都讓人驚豔。練習曲目是難度很高的《行星組曲》,但對這群團員來說似乎不算太艱難。

我把當時看到的編制列出來,各位資深團友們應該都會嚇一跳吧:

  • 第一、第二小提琴:各十左右
  • 中提琴:八左右
  • 大提琴:將近十
  • 低音提琴:四
  • 長笛:四
  • 豎笛:超過二
  • 雙簧管:二,加一英國管
  • 低音管:二以上
  • 小喇叭:四
  • 法國號:六
  • 長號:至少三、四
  • 土巴:一,加一個 Bass 土巴
  • 定音鼓:二
  • 豎琴:二
  • 其他打擊:大概二

我沒有仔細數,有些數字可能會有差,但規模就是這麼大,至少六把法國號、兩臺豎琴就是當年所沒有的了。雖然聽說現在檯面上的演出人員有不少是校外的團友,但樂團本身沒有一定的人力與水準,也請不到那麼多人來吧。